
谁也没想到,那个成天嚷嚷着要走捷径的杨玉成,最后用最“笨”的方式——抹了自己的脖子,给赵凌凑上了最后一个人头。
他不是英雄,他只是一个在善恶泥潭里挣扎着,想活出个人样的可怜人。

杨玉成这名字,听着挺文气,可他一出场,浑身带着股刀口舔血的江湖气。那股子狠劲儿,是在烂泥里跟人抢食吃练出来的。
他最初跟赵凌拼命,不是因为他坏,纯粹是因为那纸卖身契。
他对赵凌吼的那句话:那不行,那不成了卖主求荣。我和冯老四签过死契,九百银子干三年,还差七个月,背信弃诺的事我不干!
九百两,三年。他用命换钱,不是贪财,是为了那个住在破院子里、眼睛看不见的老娘。

他抽空去看母亲,院子那叫一个破败,瞎眼老太婆拄着拐棍,听见动静就骂:呸,九尾蛟的狗腿子!你们拿着我的性命要挟我儿……都多少年了?见一回面搬一次家。
一个大男人,武艺那么高,却被一张契书和瞎眼老娘死死捆住,动弹不得。
这哪是什么江湖豪情啊?这分明就是我们普通人那种“不敢病、不敢死、不敢辞职”的恐惧。 他给冯老四当刀,不是他乐意,是没得选。他重诺,是因为他知道,在这个世道,没了信义,连最后那点立身的根本都没了。

看到鲁大虎杀流民充战功时,杨玉成攥紧缰绳,指节发白。杨玉成咬牙切齿:这群chu生……拿死人充战功,也不怕遭报应!
那时候,他和赵凌都还是最底层的小兵。赵凌能忍,他忍不了。他跟着赵凌,图的啥?就图个能堂堂正正做人,能凭军功给自己挣个前程,把老娘接来享福。
可现实呢?上头克扣,同僚抢功,想走正道比登天还难。

后来,有人拿三十个人头引诱他冒认军功,他一开始是拒绝的:可这是弄虚作假。
看,他内心是有杆秤的。他跟着赵凌久了,知道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。可这世道,总逼着好人变坏。他对着赵凌崩溃地喊出心里话:世间人人都想走捷径,也人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走。为何你不愿,为何你不能?九爷,你就听我一次,屈一回膝吧!
这哪是在劝赵凌啊,这分明是在跟自己较劲。一个曾经拿命换钱的亡命徒,被赵凌的“义气”掰成了想走正道的人,可现实却告诉他“正道上全是坑”。 这种撕裂感,才是他暴躁的来源。

剿匪战,赢了,可人头数不够。差一个,所有人的军功都得泡汤。那个曾经冒领军功的杨玉成,成了弟兄们前路上的一块绊脚石。
杨玉成惨烈一笑:有什么法子?去山下找个山民来杀吗?
这句话,像一把冰锥子,刺穿了所有人的侥幸。他能吗?他不能。他可以为了前程去冒认死人的功,但让他去杀一个无辜的山民充数,这事,他杨玉成干不出来。

他想起了赵凌曾问他的话:“你当恶匪打手伤人的时候,可曾滥杀过无辜?”那一刻,他愣了。他其实是被赵凌那句话拽回来的。他不能让自己再掉回“匪”的深渊里。
所以,他选了最惨烈的方式——用自己的头,给兄弟们的军功补上那个缺口。
杨玉成:有点。但不是九爷的过错,我只是悔恨,人一旦作非,就该一直当匪才是。整的个四不像的,心里不踏实。杨玉成:人有所为有所不为,九爷讲义气,希望你别变,我还是佩服你的。
他将生死看得很淡,但对“活着”这件事,他拧巴了一辈子。临了,他不悔跟了赵凌,只悔自己曾经“作非”。他用死,洗刷了那份“四不像”的尴尬,保全了赵凌守住的那份“有所不为”。

他牺牲自己,成全了兄弟们的“岁月静好”。
杨玉成用自己的命告诉我们:有些底线,一旦突破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哪怕代价是死,也得守住。

杨玉成死了,死得悲壮,也死得干净。

他留下的那句“人有所为有所不为”,像一记耳光,打在了每一个想走捷径的人脸上。
在这个草台班子一样的世界里,做一个“四不像”并不可怕按天配资开户服务网,可怕的是,你弄丢了那个虽然狼狈、却还在坚持的“自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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